重新认识了博伊斯：20世纪最伟大、也最具争议的当代行为艺术家

提起“艺术”，很多人脑子里冒出来的，多半是挂在美术馆里带着安保系统的名画，或者是拍卖会上动辄天价的雕塑。

仿佛艺术是个高高在上的东西，离普通人的柴米油盐特别遥远，只有拿到文凭的“专业人士”才配欣赏。

直到最近，我在读陈丹青的这本退步集时，知道了这么一个人，他完全颠覆了我对艺术的感知。

他叫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是20世纪最伟大，也是争议最大的当代行为艺术家。

他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坐在画室里调色的人。他的作品，乍听起来简直像个疯子。

比如，他曾在头上涂满厚厚的蜂蜜，再贴上金箔，抱着一只死去的兔子在画廊里走来走去3个小时，对着兔子的耳朵，轻声细语地仔细解释墙上的画作。

再比如，他把自己裹在毛毡里，由救护车拉到纽约的一家画廊，跟一只野生的荒野小狼，硬生生共处了三天。

还有他的《7000课橡树》作品。曾经他在艺术馆门前堆起7000根玄武岩石柱，堆成一座小山。他呼吁市民一起每种下一棵树，就搬走一块石头；每一棵橡树旁边，立一根玄武岩石柱。整个项目7000课橡树，分散栽种在卡塞尔全城的街道，公园，空地上，形成独特的城市绿林景观。

真正的艺术，不在于形式多完美，而在于他是否点燃了人们的行动，是否唤醒了一种意识，是否让某个人在某个时刻，决定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博伊斯提出：艺术不应只挂在墙上，而应该成为改变社会的社会雕塑。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雕塑作品。我们每个人的日常行为和选择，都在参与这件作品的塑造。

而且“人人都是艺术家”。这不是说每个人都要会画画弹琴，而是说，只要你发挥了创造力，去改变自己的生存现状，你就是在创作。

看着博伊斯的故事，我心里涌出一种感动。

仅凭我对他浅薄的了解，我依然学到了一些东西。

首先，以身试局。

这与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不谋而合。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脑子里有想法的人太多，但真敢动手的人太少。很多人是“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

但博伊斯是真干，不仅自己干，还发动人群一起干。他提出“社会雕塑”，就真的跑到城市里发起了种7000棵橡树的行动，让树木和石头陪着岁月一起长。

行为艺术的魂，就在于“身体力行”。这其实跟我们普通人破局的道理一模一样：别光担忧，先干活，在行动中去验证。只要手在动，用身体去丈量现实，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

其次，我发现生活也可以是行为艺术。

谁说只有拿了文凭的人才能搞艺术？

当你不再随波逐流地买买买，而是果断扔掉家里那些压榨空间的囤积物时；当你推翻了旧观念，用心把一颗菜种子种进泥土，看着它发芽时；当你无视各种陈规旧习，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给生活做减法时……

只要你是在按自己的意志重塑生活，不循规蹈矩，不随波逐流，你就是在经营一件独一无二的行为艺术品。

最后，艺术是最直接的疗愈。

很多时候，我们被世俗的标准压得喘不过气。但博伊斯的治愈力告诉我们，你的每一次真实行动，不仅是在疗愈自己，也是在给这个社会提供一种新的解法。

当你活得清醒、通透，不被各种“必须怎样怎样”的规矩绑架，你身体力行散发出的那种从容感，本身就会像水波纹一样，无声地唤醒身边的人。

艺术并不是一小撮人的特权，人人都是艺术家，人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个一个艺术作品。

真正的艺术，属于每一个身体力行、认真生活的人。

它是一种对美的欣赏，对美的纯粹追求，更是我们作为这个社会和环境的参与者，必须用实际行动去承担的责任。

我们怎么对待一草一木，怎么选择消费，怎么守护内心的真实，这些微小的日常行动，就是我们刻在“社会”这件大雕塑上的纹路。

我们，就是自己人生这件艺术品，最伟大的行为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