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塑造了观看艺术的方式？16本书绘出艺术史思想路线图

当我们走进博物馆，面对一件艺术作品时，我们习惯从哪些角度开始观看？我们可能会关注作品的形式与风格，追寻艺术家的创作意图；也可能会探究图像背后的宗教、社会与文化意义，思考艺术如何回应它所处的时代。然而，这些看似自然的观看方式，并非一直存在。

《塑造艺术史的著作：从贡布里希、格林伯格到阿尔珀斯和克劳斯》（The Books That Shaped Art History: From Gombrich and Greenberg to Alpers and Kraus）点击上图打开小程序即可购买

在20世纪，一批重要的艺术史著作重新定义了艺术研究的问题，也改变了几代学者理解艺术作品的方法。《塑造艺术史的著作：从贡布里希、格林伯格到阿尔珀斯与克劳斯》（The Books That Shaped Art History: From Gombrich and Greenberg to Alpers and Kraus）正是围绕这些影响深远的经典文本展开，回顾它们如何推动艺术史学科的发展，并塑造我们今天观看艺术的方式。

上丨海因里希·沃尔夫林（Heinrich Wölfflin），鲁道夫·迪尔科普（Rudolf Dührkoop）摄，1914年。图片来源：Ullsteinbild / Rudolf Dührkoop。

下丨海因里希·沃尔夫林，《艺术史的基本概念：近代艺术中的风格发展问题》（Kunstgeschichtliche Grundbegriffe: Das Problem der Stilentwicklung in der neueren Kunst）封面，1915年。伦敦大英图书馆藏。

艺术史作为一门现代学科，在20世纪经历了不断扩展的过程。早期艺术史研究强调作品的形式、风格与视觉结构。瑞士艺术史家海因里希·沃尔夫林（Heinrich Wölfflin）的《艺术史的基本概念》（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 1915）通过一系列形式分析概念，建立了研究艺术风格变化的重要方法。

上丨埃尔温·潘诺夫斯基（Erwin Panofsky），埃米尔·比伯（Emil Bieber）摄，1932年。Topfoto / Ullsteinbild / Emil Bieber。

下丨埃尔温·潘诺夫斯基《早期尼德兰绘画：其起源与特征》（Early Netherlandish Painting: Its Origins and Character）第一卷卷首插图与扉页，1953年。哈佛大学出版社。

随后，埃尔温·潘诺夫斯基（Erwin Panofsky）的《早期尼德兰绘画：起源与特征》（Early Netherlandish Painting: Its Origins and Character, 1953）进一步发展了图像学研究，通过分析图像中的象征意义与文化背景，揭示艺术作品与思想传统之间的联系。

这些著作推动艺术史从单纯的作品描述，走向对视觉形式、文化语境和意义结构的深入探索。

上丨E. H. 贡布里希（E. H. Gombrich），约摄于1962年。Leonie Gombrich / 瓦尔堡研究院（Warburg Institute）。

下丨E. H. 贡布里希《艺术与错觉：图画再现的心理学研究》（Art and Illusion: A Study in the Psychology of Pictorial Representation）封面，1960年。Phaidon Press；Images。

20世纪中叶，艺术史开始进一步关注观看本身。贡布里希（E. H. Gombrich）的《艺术与错觉：图像再现的心理学研究》（Art and Illusion: A Study in the Psychology of Pictorial Representation, 1960）挑战了艺术只是对现实进行复制的传统观点。他指出，艺术家的创作并非简单模仿自然，而是在视觉经验、文化习惯与图像传统中不断进行创造。图像之所以能够呈现真实感，与人类观看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密切相关。

上丨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摄于伦敦，1953年。Leonard Mccombe / Time Life Pictures / Getty Images。

下丨克莱门特·格林伯格《艺术与文化：批评文集》（Art and Culture: Critical Essays）封面，1961年。Beacon Press。

与此同时，艺术批评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的《艺术与文化：批评论文集》（Art and Culture: Critical Essays, 1961）则代表了现代主义艺术批评的重要方向。他强调艺术媒介自身的特点，关注绘画如何通过自身语言探索形式的发展。两种不同的方法共同推动艺术史思考一个重要问题：我们究竟如何观看艺术？

上丨弗朗西斯·哈斯克尔（Francis Haskell），摄于罗马，约1964年。牛津大学艺术史系（History of Art Department, University of Oxford）。

下丨弗朗西斯·哈斯克尔《赞助人与画家：巴洛克时代意大利艺术与社会关系研究》（Patrons and Painters: A Study in the Relations Between Italian Art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the Baroque）封面，1963年。图片由兰登书屋（Random House）惠允。

随着研究方法的发展，艺术史逐渐突破了单纯关注作品内部形式的传统，将艺术置于更广阔的社会环境中。弗朗西斯·哈斯克尔（Francis Haskell）的《赞助人与画家：巴洛克时期意大利艺术与社会关系研究》（Patrons and Painters: A Study in the Relations Between Italian Art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the Baroque, 1963）通过大量历史资料，重新审视艺术创作与赞助制度之间的关系。

上丨迈克尔·巴克森德尔（Michael Baxandall），摄于伦敦家中，1989年11月。马克斯·惠特克（Max Whitaker）摄。

下丨迈克尔·巴克森德尔《十五世纪意大利的绘画与经验：绘画风格社会史入门》（Painting and Experience in Fifteenth Century Italy: A Primer in the Social History of Pictorial Style）封面，1972年。牛津大学出版社。

迈克尔·巴克森德尔（Michael Baxandall）的《十五世纪意大利的绘画与经验：图像风格的社会史导论》（Painting and Experience in Fifteenth Century Italy: A Primer in the Social History of Pictorial Style, 1972）提出著名的“时代之眼”（period eye）概念，强调观看方式本身也受到历史环境塑造。艺术作品因此不再只是孤立的审美对象，而成为社会关系、历史经验与文化观念交汇的产物。

上丨斯维特兰娜·阿尔珀斯（Svetlana Alpers），迈克尔·巴克森德尔（Michael Baxandall）摄，2004年。图片由斯韦特兰娜·阿尔珀斯惠允。“东亚艺术展览”由荷兰亚洲协会首次举办，1919年照片

下丨斯维特兰娜·阿尔珀斯《描绘的艺术：十七世纪的荷兰艺术》（The Art of Describing: Dutch Ar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封面，1983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进入20世纪后期，艺术史进一步反思自身的方法与边界。斯维特兰娜·阿尔珀斯（Svetlana Alpers）的《描绘的艺术：17世纪荷兰艺术》（The Art of Describing: Dutch Ar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1983）重新思考荷兰绘画传统，提出以“视觉文化”的方式理解图像，关注地图、科学观察与图像生产之间的复杂关系。

上丨罗莎琳·克劳斯（Rosalind Krauss），摄于20世纪80年代初。图片由罗莎琳德·克劳斯惠允。

下丨罗莎琳·克劳斯《前卫的原创性及其他现代主义神话》（The Originality of the Avant-Garde and Other Modernist Myths）封面，1985年。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MIT Press）。

罗莎琳·克劳斯（Rosalind Krauss）的《前卫艺术的原创性与其他现代主义神话》（The Originality of the Avant-Garde and Other Modernist Myths, 1985）则挑战了现代主义艺术史中的“原创性”和“艺术家天才”等观念，引入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理论，为艺术研究带来了新的批判视角。

而汉斯·贝尔廷（Hans Belting）的《图像与崇拜：艺术时代之前的图像史》（Bild und Kult: Eine Geschichte des Bildes vor dem Zeitalter der Kunst, 1990）进一步追问：在人们使用“艺术”这一概念之前，图像在人类社会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些研究不断拓展艺术史的研究范围，使其从“艺术作品的历史”走向对图像、观看与文化经验的综合研究。

上丨汉斯·贝尔廷（Hans Belting），2009年1月20日在卡尔斯鲁厄理工学院（Karlsruh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一场讲座开始前，费利克斯·格林施洛斯（Felix Grünschloss）摄。

下丨汉斯·贝尔廷《图像与崇拜：艺术时代之前的图像史》（Bild und Kult: Eine Geschichte des Bildes vor dem Zeitalter der Kunst）封面，1990年。C. H. Beck出版社（Verlag C.H. Beck）。

《塑造艺术史的著作》并不是试图建立一个固定不变的“艺术史经典名单”。正如本书导言所指出，艺术史并不存在一条能够将所有研究方法串联起来的唯一线索。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问题意识与不同的研究方法，共同塑造了这门不断变化的学科。书中收录的16部著作，正是在持续阅读、讨论与重新解释中获得生命。它们不仅改变了艺术史家的研究方式，也影响了我们每一个观看艺术的人。通过回望这些塑造艺术史的经典文本，本书邀请读者重新思考：艺术史如何被书写？我们又为何如此观看艺术？

书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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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oks that Shaped Art History:

From Gombrich and Greenberg

to Alpers and Krrauss

《塑造艺术史的著作：

从贡布里希、格林伯格到阿尔珀斯和克劳斯》

Richard Shone, John-Paul Stonard 著

Thames and Hudson，2017年

平装，268页

23 × 15.6cm

英语

目录

（滑动浏览）

PREFACE｜前言

Richard Shone｜理查德·肖恩撰文

INTRODUCTION｜导论

John-Paul Stonard｜约翰-保罗·斯托纳德撰文

CHAPTER 1｜第一章

ÉMILE MÂLE｜埃米尔·马勒

L’Art religieux du XIIIe siècle en France: Étude sur l’iconographie du Moyen Âge et sur ses sources d’inspiration, 1898｜《哥特式图像：13世纪的法兰西宗教艺术》，1898年

Alexandra Gajewski｜亚历山德拉·加耶夫斯基撰文

CHAPTER 2｜第二章

BERNARD BERENSON｜伯纳德·贝伦森

The Drawings of the Florentine Painters Classified, Criticised and Studied as Documents in the History and Appreciation of Tuscan Art, with a Copious Catalogue Raisonné, 1903｜《佛罗伦萨画家的素描》，1903年

Carmen C. Bambach｜卡门·C. 班巴赫撰文

CHAPTER 3｜第三章

HEINRICH WÖLFFLIN｜海因里希·沃尔夫林

Kunstgeschichtliche Grundbegriffe: Das Problem der Stilentwicklung in der neueren Kunst, 1915｜《美术史的基本概念：后期艺术中的风格发展问题》，1915年

David Summers｜戴维·萨默斯撰文

CHAPTER 4｜第四章

ROGER FRY｜罗杰·弗莱

Cézanne: A Study of His Development, 1927｜《塞尚及其画风的发展》，1927年

Richard Verdi｜理查德·维尔迪撰文

CHAPTER 5｜第五章

NIKOLAUS PEVSNER｜尼古拉斯·佩夫斯纳

Pioneers of the Modern Movement from William Morris to Walter Gropius, 1936｜《现代设计的先驱者：从威廉·莫里斯到沃尔特·格罗皮乌斯》，1936年

Colin Amery｜科林·埃默里撰文

CHAPTER 6｜第六章

ALFRED H. BARR, JR.｜小阿尔弗雷德·H. 巴尔

Matisse: His Art and His Public, 1951｜《马蒂斯：他的艺术和观众》，1951年

John Elderfield｜约翰·埃尔德菲尔德撰文

CHAPTER 7｜第七章

ERWIN PANOFSKY｜欧文·潘诺夫斯基

Early Netherlandish Painting: Its Origins and Character, 1953｜《早期尼德兰绘画：起源与特征》，1953年

Susie Nash｜苏茜·纳什撰文

CHAPTER 8｜第八章

KENNETH CLARK｜肯尼斯·克拉克

The Nude: A Study in Ideal Form, 1956｜《裸体艺术》，1956年

John-Paul Stonard｜约翰-保罗·斯托纳德撰文

CHAPTER 9｜第九章

E. H. GOMBRICH｜E. H. 贡布里希

Art and Illusion: A Study in the Psychology of Pictorial Representation, 1960｜《艺术与错觉：图画再现的心理学研究》，1960年

Christopher S. Wood｜克里斯托弗·S. 伍德撰文

CHAPTER 10｜第十章

CLEMENT GREENBERG｜克莱门特·格林伯格

Art and Culture: Critical Essays, 1961｜《艺术与文化》，1961年

Boris Groys｜鲍里斯·格罗伊斯撰文

CHAPTER 11｜第十一章

FRANCIS HASKELL｜弗朗西斯·哈斯克尔

Patrons and Painters: A Study in the Relations Between Italian Art and Society in the Age of the Baroque, 1963｜《赞助人与画家：意大利巴洛克时期的艺术与社会关系研究》，1963年

Louise Rice｜路易丝·赖斯撰文

CHAPTER 12｜第十二章

MICHAEL BAXANDALL｜迈克尔·巴克森德尔

Painting and Experience in Fifteenth Century Italy: A Primer in the Social History of Pictorial Style, 1972｜《15世纪意大利的绘画与经验》，1972年

Paul Hills｜保罗·希尔斯撰文

CHAPTER 13｜第十三章

T. J. CLARK｜T. J. 克拉克

Image of the People: Gustave Courbet and the 1848 Revolution, 1973｜《人民的形象：古斯塔夫·库尔贝与1848年革命》，1973年

Alastair Wright｜阿拉斯泰尔·赖特撰文

CHAPTER 14｜第十四章

SVETLANA ALPERS｜斯韦特兰娜·阿尔珀斯

The Art of Describing: Dutch Art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1983｜《描绘的艺术：17世纪的荷兰艺术》，1983年

Mariët Westermann｜玛丽特·韦斯特曼撰文

CHAPTER 15｜第十五章

ROSALIND KRAUSS｜罗莎琳德·克劳斯

The Originality of the Avant-Garde and Other Modernist Myths, 1985｜《前卫的原创性及其他现代主义神话》，1985年

Anna Lovatt｜安娜·洛瓦特撰文

CHAPTER 16｜第十六章

HANS BELTING｜汉斯·贝尔廷

Bild und Kult: Eine Geschichte des Bildes vor dem Zeitalter der Kunst, 1990｜《图像与崇拜：艺术时代之前的图像史》，1990年

Jeffrey Hamburger｜杰弗里·汉堡撰文

NOTES｜注释

BIBLIOGRAPHICAL ESSAYS｜书目评述

AUTHOR BIOGRAPHIES｜作者简介

CREDITS｜图片版权

INDEX｜索引

哪些书籍塑造了20世纪发展中的艺术史学科？这部开创性的著作通过重新评估若干部最重要的艺术史著作所产生的影响，为这一领域提供了一份极具价值的路线图。全书包含16篇精辟的章节，每一章聚焦一部著作，分别由杰出的艺术史家、策展人或当今富有潜力的学者撰写。通过汇集这些跨世代的文章，本书以艺术史上的奠基性文本为线索，对艺术史的发展历程呈现出多样而极具价值的概览。

这16部著作包括：尼古拉斯·佩夫斯纳堪称现代主义“福音书”的《现代运动的先驱》，阿尔弗雷德·巴尔如今已具有传奇地位的马蒂斯专著，E. H. 贡布里希的《艺术与错觉》，克莱门特·格林伯格的《艺术与文化》——该书于1961年出版时产生了震撼性的影响——以及罗莎琳德·克劳斯的《前卫的原创性及其他现代主义神话》，这部著作将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思想引入了艺术史研究。

本书由《伯灵顿杂志》发起，并在其主持下编纂完成。全书各章的作者包括约翰·埃尔德菲尔德、鲍里斯·格罗伊斯、苏茜·纳什和理查德·韦尔迪等。每一章分析一部重要著作，阐述其基本前提与论点，梳理作者的思想发展脉络，讨论该书在艺术史领域中的位置，并结合其最初的接受情况及其后续影响，考察其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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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收录的导论文章则为理解这部经典著作提供了历史与批评的双重框架。它们回顾了《艺术史的基本原理》在20世纪所引发的重要学术争论，并由此为21世纪的读者重新阅读、理解和评价沃尔夫林的理论提供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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