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华贸中心的一场“留白”实验

◎ 好的商业是不断生长出来的——它需要土壤、需要气候、更需要各位商业伙伴间的彼此滋养。

撰文/ 林小蕾

编辑 / 孙艺珍

正常一个商业项目开业前，最常见的动作是什么？招商大会、品牌剧透、围挡、倒计时，这似乎已经是行业常规。

但在刚过去的七月，当南京玄武湖畔的风还带着股热气时，我们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在南京华贸中心最新打造出的凹凸空间里，王德峰教授的讲座前挤满了人，有人在楼梯转角坐下，有人站着听完了整场。

这画面有点意思，一个要9月才正式开业的商场，却花了几乎一整个夏天，办了一场“南京湖畔艺文季”。

在过去的7-8月期间， “南京湖畔艺文季”占据了整座城市的讨论热点。

从7月18日开始，论坛、展览、阅读、手作、运动、戏剧、社群活动轮番发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排满了50多场活动。从建筑师金鑫到哲学教授王德峰，从城市研究者沈飞地到扎根一线的品牌主理人，不同身份的人在这个夏天被拉到同一个空间里对话。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比活动更值得聊。

单看“湖畔艺文”四个字就已经充满了想象，点明了活动的发生地，以及话题主线。

标签不设限，来的人才足够多元，从不同的角度解读城市，用不同的路径感受生活。

一连四场对谈，

其实是一条递进的思考线

“南京人，到底需要怎样的商业？”

这恰好是这次艺文季的开幕论坛上，一位嘉宾分享的主题。在我们看来，这个话题有意思的点就在于，它跳出了“我要卖什么”，而是从“我们面向谁？他们需要什么”来切入。

事实上，整个湖畔艺文季的论坛板块，其实就是在用四场对谈，一层层回答这个问题。

第一层是精神上的，王德峰教授分享了“哲学与生活”的话题，抛出极具穿透力的观点：在过去经济狂奔的三十年，大家似乎弄丢了原有的精神家园，这才是最让当代人苦恼的心无所依。

论坛上，这位“哲学王子”和听众大方对谈，分享对当下生活的感受，一句“身忙，心不忙”成为大家齐刷刷写进笔记本的感悟。说到底，在琐碎生活里，最重要的还是学会慢下来，守住内心秩序。

放在城市里，我们需要一个类似图书馆、市民广场的公共角落，有厚实的内容、有松弛的环境、有值得细品的咖啡、甜点，让大家守得住内心的秩序，慢得下来体会生活。

就像这场讲座所在的凹凸空间，独立三层的空间，藏在南京华贸中心一侧。用展览、美陈、活动，让大家可以在快速流动的场地里，找到停下来的理由。

位于南京华贸中心商场3-5层南侧的凹凸空间，以一个贯穿三层的立体场域，为大家创造一个适合游逛停留，又能持续参与内容发生的场地。

第二层，关于空间。在建筑师金鑫看来，“留白”是给生活留余地。公共文化空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一座城市的"慢停留栖息地"——人在那里不只是为了消费，是要能有个放空喘息的机会。

第三层，则是关于时间。独立城市研究者沈飞地向大家细诉城北中央路商圈的百年变迁，请来不同年龄的南京市民、对华贸这片土地最熟悉的老南汽职工，讲述他们记忆中的“城北中央路”。

要知道，华贸中心所在的中央路街区，曾经见证了晚清的南洋劝业会，也是南京汽车制造厂的一部分。如今，在这样一个历史现场，我们重谈过去的故事，更像是用商业自带的轻松、互动氛围，把历史的沉重感褪去，让城市记忆重新回到市民的日常生活中。

放大时间的作用，让过去共同的记忆成为桥梁，同样是一个商业能与当地民众建立心理联系的方式。

一场主题为“百年回响”的历史展，说尽了华贸中心这片土地与南京深厚的历史故事，共同记忆以更轻松的呈现重回大众视野。

第四层，轮到了行业生态。在深度参与商业运营的他们看来，好的商业是不断生长出来的——它需要土壤、需要气候、更需要各位商业伙伴间的彼此滋养。

凹凸空间交出的新解法是：用“内容思维”推动空间的自我生长，不再是常规、刻板的甲乙方谈判、招商，而是面向品牌主理人主动提供帮助，面向消费者则用好内容让大家产生共鸣。

对于追求“美在日常”的Artek来说，凹凸空间传递给大家的这种愿意慢下来的理念，也是吸引他们进入南京的原因。一个关注人与空间的品牌，自然也更在意操盘团队对于生活幸福感的尊重。

在操盘过程中，团队又将主理人细分为品牌、内容、孵化、社群、见习五类，针对不同生命周期提供定制化赋能，从硬装支持、场地供给，到媒体联动、活动共创乃至实操带教。

“灵活的商务条件是一种支持手段，共生是长期目标。”

凹凸空间把主理人细分为品牌、内容、社群等五类，按照生命周期提供定制化赋能。

没错，四场论坛，从人的精神需求，到空间营造，到城市记忆，再到商圈生态，也让南京华贸中心在正式开业前，就先把自己的场所精神和逻辑讲清楚了。

这样的前期动作，似乎比公布一张张品牌logo图，更能让大家get到，这个项目未来到底想成为什么。

毕竟，一个新项目想真正进入一座城市，不可能只有全国复制来的品牌，还需要回答：“我跟这座城市、这个区域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操盘团队愿意如此花心思，造一个特定的场所、发起一系列的活动，来“打捞”、来“接住”那些微光一样的好品牌、好内容。

不只是“活动场地”，

更是一场关于兴趣的提前公测

以上的这些思考，放到南京华贸中心，到底能落在哪里？最终视线聚焦到了这个叫“凹凸空间”的地方。

“在平坦的世界里，留出精神的褶皱。”这是凹凸空间资料介绍里的一句原话，初听有点文艺气质，仔细品一品就觉得很精准。

什么是"平坦的世界"？大概是那些更为理性的、被规划起来的常态。落到商业体，它对应的是每个楼层卖什么、每个铺位多大、动线怎么设计，都可以有的标准答案。

"褶皱"又代表了什么？是那些不那么讲求"高效"、不规则的、能接纳感性和任性的地方。

凹凸空间接住的，就正好是这样的“褶皱”：10%聚焦精神锚点类业态（展览、装置、在地内容），45%是文化消费类，留下45%交给活动类。

是的，近一半的空间给了"活动"——各种论坛、workshop、演出、沙龙，这个比例在传统商场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凹凸空间把自己定义为常新、好逛、可停留的慢享生活空间，现在看到的阅X金陵图书馆、四开百货 SIKAI & Co. 、地儿地儿&海房子等品牌，都是在创造这里“精神的皱褶”。

要知道，对于大部分商场来说，坪效就是衡量经营最关键的KPI，但对于文化内容本身，却很难直接变现、产生高利润。

但华贸算的，似乎不是这笔账。他们专门设立了“创新商业实验室”，而凹凸空间也成了这样一个试验样本。

先用内容把人聚起来，看看南京人到底愿意为什么停留、为什么买单、因为什么愿意反复来；之后再逐一回应南京人到底需要怎样的商业，有耐心、也有毅力慢慢磨，用不同主题，把南京市民的喜好验证了一轮。

空间以连接者的身份，连接着城市青年和在地文化。参与者也作为推广者，不仅帮着推广新社区的理念和主张，也希望能号召起具有相同价值观的朋友。

而对于场内的主理人来说，这里更像是南京华贸中心在快时代里，为“慢”品牌准备的庇护所。

允许他们扎下根来，慢慢养成，慢慢舒展。

在8月，凹凸空间也持续用高频的内容，把时间和空间填满。面向不同的客群，月初先用脱口秀来“幽默破局”，之后按照一天至少一场的频率，排满了关于美学、阅读、摄影相关的沙龙，以及非遗手作工坊。

“快更新、慢商业”，这六字策略是关键：内容更新要快，让人有复访的理由；相对的，商业节奏要慢，让消费自然发生在体验之后。

这也就解释了凹凸空间的意义，不在于它本身能做多大的生意，而在于它成了华贸中心整体商业逻辑的“微缩模型”——先有内容，再有社群，最后落到的商业，就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不只有业界大咖，凹凸空间里还发生了一场“主理人宇宙”的有限社交小会，在这里探讨好的内容、好的空间运营者。

涟漪不停在湖心，

会泛起、扩散至整座城

凹凸空间这样的“微缩模型”，一直在实践的，还有关于“慢享”的试验。

对人与空间、人与城市关系的探索，绝不是一个商场自上而下的前期规划就能实现，而是要落实到具体的品牌、具体的操盘细节。

于是，南京华贸中心从放下“甲方”身段开始，和主理人共创“慢享生活”的样本。他们参与自营的三大板块，也在从嗅觉、视觉、触觉，甚至思维方式，逐步向大家期待的生活方式靠拢：

一个是能感受到气味氛围感的凸·香氛空间，表达着当下最流行的精致生活；物OBJECT，则在利用立体空间场景，直接展示家居器物的美学。

和金陵图书馆合作的阅x金陵图书馆，更像是在用书本围合起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隔绝外界的热闹后，让大家静下来，慢慢想清楚自己真正热爱的生活画面。

向右➡️滑动

凹凸空间的三大自营板块，再加上专属的东方美学国际创新驻留空间、探索可持续环保生活方式的好瓶HowBottle等品牌，拼凑出大家对美好生活的不同想象。

当然了，关于人与城市的思考，不只有论坛、讲座。在整个南京湖畔艺文季，他们还落地了一场名为“城市的涟漪”的艺术展览，用书籍、绘画、影像这些媒介，向大家传达城市记忆、公共生活和个体经验之间的联系。

从湖心出发，一圈圈往外扩散，是“涟漪”反映的意象。如果说凹凸空间是那道最初的“涟漪”，那接下来9月，就是涟漪扩散到整个湖面、整个商圈大环境的时候了。

向右➡️滑动

从展览的主题，到论坛、音乐剧、手工坊等其他内容，凹凸空间就是在激起整座城市关于生活方式的涟漪。

涟漪一旦泛起，便不会止步于此。

9月底，湖畔生活节2.0也即将开启，南京华贸中心商场也会正式迎来试营业，这阵吹起的“风”，会让这个涟漪的影响扩散到玄武湖畔，激起一个成熟商圈的更新、演化。

45万㎡的综合体，商场、写字楼、酒店、公寓、街区、以及民国中央银行旧址的文保建筑，加上和玄武湖仅仅不到200米的距离，让南京华贸中心能成为“湖畔慢享生活”的完整载体，也为中央路玄武湖商圈拼全了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在这样一个百年商圈，有明城墙、玄武湖坐镇，却也逃不过老城区优质消费外流的大势。但南京华贸中心的加入，无疑为整个商圈打了一剂强心针，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南京人“拉回来”。

45万方的南京华贸中心综合体，即将从凹凸空间开始扩散，成为“湖畔慢享生活”的完整载体。

写在最后

事实上，对于南京这个竞争饱和的市场来说，早就不缺传统商场了。

今年夏天开启的这场湖畔艺文季，更像是南京华贸中心的一次公开预演。它试图寻求的，或许不是什么具体的品牌，而是一种新的生活状态：在一个节奏快、商业成熟的城市里，能有个地方，允许你慢下来。

回到最初的开幕论坛，关于“南京人到底需要怎样的商业？”，凹凸空间和湖畔艺文季也给出了最具体的回应：

先理解城市，再提供商业。毕竟安顿人心、充盈精神，是当下更重要的事。